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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天向上11月24日 冷抒情11月18日 老贝的温情时刻 昨夜难眠,在床上辗转了一下,又听了老贝的小提琴协奏曲。
乐圣的声音,在90%的时间里,是锵锵有力,气势喷薄的,特别适合治疗便秘。余下的10%是硬币的另一面,属于老贝的温情时刻,他也会柔情似水,会心乱如麻,会长久伫立窗前深切思念,会眼含热泪凝望苍穹。细密的音符相互纠结、牵扯、拖拽,絮絮绵绵丝丝缕缕,音乐编织起来的是我们人类共有的一种情感体验,只要这情感存在,一切就都有希望。
音乐始于词尽之处,所以,我也不多说。昨夜我穿越时空,在黑暗的斗室里与老贝产生了些许共鸣,达成了一点主体间共识,然后睡去。
苏格拉底被判渎神,将死于次日,今日他还在练习吹一首笛子曲,他的学生痛哭着说:“老师您明日将死,今天怎么还学这玩意儿啊?”苏说,学了总比不学好。借用一下,听音乐有什么用?听了总比不听好。 10月28日 但见众苦十年前,老残尚青春年少,初谙世事,望眼社会,无非假丑恶,加之气血两旺,五蕴交集,待人接物一概金刚怒目,呈经典傻逼愤青状。修习佛法数年,略窥般若一癍,见众生于红尘滚滚厮混,颠倒痴狂,害人害己,减阳寿损阴德,无可奈何。到如今,学菩萨低眉,佛眼看世界,不见诸恶,但见众苦。
世界三大宗教,唯佛教讲理,它告诉你世界是怎样的,为什么是这样,以及我们如何应对。“苦”乃本体论,人活着就是在受苦,佛教还进一步分析了苦的几种类型---生老病死,怨憎会、爱别离、求不得。“集”乃认识论,世人苦的根源在于各种欲望集于一身,是为苦之根源。“灭”乃方法论,斩断欲望之根,还有更具体而体系化的修行方法,比如戒、定、慧之类。“道”乃目的论,持戒修行,终可悟道,随后的日子,则清风明月,无物累,无挂碍,无来由。不好意思,追随柳老师弄设计方法论多年,脱不掉形而上之习气。
近日与高中挚友驱车数千公里至额济纳旗,见胡杨林黄的正是季节,风中摇曳,似火焰般燃烧,美的令人窒息。大漠孤烟,残阳如血,浪漫之更高境界。谈及各位同学,为物累的成为了房奴,为名累的虚荣矫饰,为情累的一声叹息,哎,怎一个苦字了得。还有同学“悲”我之苦,一没车二没房三没老婆,标准的三无型loser,殊不知,老残我胸中有乾坤,脸上有皱纹(暗指智慧);兜里有零钱,手上有技巧(暗指桌面足球一类专业技能);左膝有残疾,所以有回忆;总是有闲空儿,偶尔有闲情;写字有人看,说话有人听;活着有人疼,死了有人哭,我觉着日子也不过如此了吧!苦不苦,冷暖自知。
PS:去年从德国回来的飞机上,我就一直念叨着这句诗:我相信,我日日夜夜的贫困与富足,与上帝和所有人的一样多。(博尔赫斯---我的一生)
10月25日 啥叫成功? 又有孩子抑郁了,他们被“成功”诱惑的无所适从,不堪重负。有那么多的孩子同时要跳下山崖,而麦田里的守望者正在减少,他们也在忙着评职称报项目养家糊口。 经历过苦难的人都知道,成功是历经苦难后活下去。现代的孩子没有过去那种苦难可经历,他们不能忍受的是“不成功”。我到是觉得,如果我们大家,能够内在的每天活的很高兴,就算成功了吧,不在于你有什么与没什么,也不在于你是什么不是什么。 我们小区看门的大爷每天喝着小酒唱着京剧,待人和善乐于助人,他可比有些教授成功多了。啥叫成功?社会上那么多成功人士要么心态失衡,要么行为失范,要么健康失序,何必呢?持平常心做平常人,岂不心旷神怡? 10月6日 小我,大我与无我俺师爷雷曼教授乃德国设计教育界元老,前斯图加特美院院长,天性敦厚,学识渊博,天下桃李。他属于惠特曼笔下“大河”般的老人,已近入海口,恢弘宁静宽大。这样的老人就具有了夕阳般炫烂而温暖的人性光芒。我经常爱用一段音乐去比拟一个人,我以为雷爷该是巴赫的萨拉班德。
去年在德国,我与雷爷有过两次彻夜长谈。他与我对话从来都不是刻意的灌输,而是自由的交流。他给我的也不仅仅是知识,更是启发。真正的教育并不是兜售自以为是的真理,而是“以思想开启思想”。雷爷区分了实用主义---Pragmatic 与教条主义---Dogmatic,使得我理解了大我、小我与无我。
教条主义者划一个清晰的圆圈,圈内的是“我的”理论、方法、价值观、为人处事的态度、作品、孩子等等,凡此种种都是好的、正确的。而圈外的、他人的理论、方法、价值观......都是不好的、错误的。教条主义者习惯性的躲在那个圈子内对他者指指点点,却从来不试图走出去理解别人。结局当然是从狭隘走向偏执,这样的人太多了。实用主义者是开放的,不断地与外部世界交换信息并吸收营养为己所用。他们理解也尊重世界的多样性,宽容别人的不同,不执著于“己是他非”的辩论,平等交流和谐相处,其结局当然是从多元走向博大。
工作两年后我考上了研究生,做了两个不错的设计,也赚了点钱,有点"春风得意马蹄急"的意思。于是那么个“小我”就开始形成了。那个时代流行一种设计语言叫“硬边”new edge,台湾翻译成“新锋锐”。受此影响,无论任何设计,我的方案都是“硬边”的。我认为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风格,很酷的一套语言形式,于是我在一个狭小的圈子里不厌其烦的表达着那个狭隘的小我。现在的朗朗,还有我的一些师弟都正处在类似的“小我”境界。少年得志并不是什么好事情,除非你有足够的智慧与修养去把握年轻时候的成功。
还有一些“大师”,具有非常庞大的自我。他们是在各个领域有着极大成就的人,有着自己成熟的观点、方法、思想与理论。卡拉扬、库哈斯、瓦格纳、任我行之辈皆文治武功,独霸江湖数十载。我不想过多的评论这些人物。他们所创造的一如他们所破坏的一样多。最不能容忍的,是他们都试图扼杀世界的多样性,消灭人类思想的差异性。苗圃再大,如果只盛开一种花,也不能叫做花园吧。
无论大我或小我,都将世界划分为“我”与“非我”,恪守教条,画地为牢,自我束缚。我说、我执、我痴、我见、我慢,一切所知障皆因“我”而起,一切争执、是非也因“我”而起。如同其他任何的领域,设计领域内的争执,德国有,英国有,中国也有;过去有,现在有,将来也有,或新锐或老将,或小成或大师皆参与其间,雷爷对此神秘的微笑,如迦叶拈花。
PS1:“泪眼问花花不语,乱红飞过秋千去”,“可堪孤馆闭春寒,杜鹃声里斜阳暮”,有我之境也。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,“寒波澹澹起,白鸟悠悠下”,无我之境也。有我之境,以我观物,故物皆著我之色彩。无我之境,以物观物,故不知何者为我,何者为物。古人为词,写有我之境者为多。然未始不能写无我之境,此在豪杰之士能自树立耳。---王国维《人间词话》 PS2:美国女人穿丝袜,说:“瞧,我有世界上最漂亮的丝袜”,有我之境,物我之界清晰,教条主义也;法国女人穿丝袜,说:“瞧,我有世界上最漂亮的大腿”,无我之境,物我合二为一,实用主义也。 PS3:穿别人的丝袜,美自己的大腿吧!借别人的思想,成自己的智慧吧! 10月5日 除了时间,我们一无所有我曾经有一个心爱的杯子,后来打破了。我不能永远的拥有它,我只是“经过”了它。姥姥家的狗老死了,我难受了许久。我不能一直跟他玩儿,我们只是“共处”了一段时光。后来我还居住过几处房子,留恋过一些风景,暗恋过一个姑娘,爱过两三个女人。这些事物都已经过去了。他们都淹没在时间的河里了。
如今,我已不再年轻,老年却还迟迟未到。我居住在时间里。生命在时间的流逝中一点点的成长、衰老、消逝。用不了多久,那个爱过、愤怒过、孜孜不倦追求过、迫切的表达过的“自我”就会归于无,什么也不会留下。
时间的急流从山谷冲向平原,裹挟了泥沙,也夹带了花瓣。它匀质流淌,不因世界的美好而片刻停留,也不因生活的困顿而飞速跨过。无论好的事情还是坏的事情,都会过去。但是,时间的主体性,可以使片刻的等待成为漫长的煎熬,如果你焦躁、热切甚至恐惧,也可以使无望的时光从容的滑过,如果你淡定、泰然、去留无意。旅行的时候,我从不盼望列车准时到达。它终将到达。
时间刻在树上叫年轮,刻在胶片上叫音乐,刻在脸上叫皱纹,刻在大脑皮层叫回忆。在时间面前,众生具有平等的佛相。多年后,当你打开记忆的包裹,抖落尘埃,发现岁月沉淀在泛黄的纸上或像册里,最初的欢欣或痛苦,狂喜或哀愁,都已经被减色处理,好与坏都被统一为温馨的回忆了。
回忆是时间流过后的补偿。终有一日,我们会自称为老夫、老朽、老拙、老衲。那时候,我们就有了足够的时间replay,一遍又一遍。在回忆里,我们可以重温往日时光。在回忆里,我们可以再活一次。
除了时间,我们一无所有。 2月17日 爱 乐Phil-是希腊语的前缀,“爱”的意思,爱旋律的是爱乐---Philharmonic,爱智慧的就是哲学---Philosophy。
我的爱乐之旅是从维瓦尔第的《四季》开始的。春天的鸟鸣,夏日慵懒的光线,秋天的原野,冬日凛冽的寒风,《四季》唤醒了我的童年记忆,那些属于昨日的美好时光。谁的童年不是美好的呢?冬季的第二段,慢板,在经历了寒冷与阴霾之后,哑音弦乐伴奏下,舒缓的小提琴带我们进入了室内,壁炉里的火噼啪的烧着,我陷在沙发里读书,忠诚的老狗爬在脚下,这就是“温暖”的全部含义。
几年前的一个下午,我在美术馆等一个诚实但不守时的人,这属于我生命中的时间碎片。这是我们现代生活的特点,个体被社会挤压,呈现碎片状的自我意识与生命体验,于是我去三联“杀死时间”。走进书店,光线也正好射在书架上,纸墨香气钻进鼻孔。悠扬的长笛声清凉如茶。音乐慰藉了我,音乐填满了我生命碎片之间的间隙,于是那个下午也成为了我爱乐之路上的里程碑。曲子是巴赫的长笛与羽键琴奏鸣曲。
莫扎特的A大调单簧管协奏曲是我最爱听的曲子,发现它是在电影《走出非洲》里。第二乐章,质朴、宁静。春天的傍晚,夕阳尚未褪尽,空气里有潮湿的味道,巨大的寂静笼罩了大地,优雅的单簧管响起,我在旷野里长时间的散步。夜幕渐临,极目远望,远处农户的灯火闪烁,深邃的天边正有乳白色的新月升起……。
我是在肖邦《夜曲》陪伴下写完枯燥的论文的,也是在它的陪伴下渡过了术后最难熬的几个夜晚;在嘈杂的城市丛林里穿梭,我喜欢用贝多芬的《田园》将自己与外部世界隔离;我还喜欢在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里驾车飞奔;我更爱老柴的小提琴协奏曲,略带忧伤的甜蜜,略带压抑的激情,略带苍凉的美景,略带迟缓的强度。语言不能表达的,音乐里全部都有。
听千曲然后知音,因此,我还只是爱乐路上的新人,但是我愿意、也敢于表达自己的感受。音乐是一面镜子,在它面前没有权威,它只照见了每个人的心灵。我身边的人,有的人听音乐如“如春风过驴耳”,有的人去国家大剧院“消费”音乐,也有人“媚雅”欺众。真正爱乐的人,会在音乐里找到自己,也就会变得知足,变得宽容。
音乐里裹挟了我的私人记忆,在不同的时期滋养了我的精神,丰富了我的情感,深化了我的生命体验。有音乐的生命,才算完善。 10月15日 骚词拿着---高出不胜寒
努着---消得人憔悴
熬着---未老鬓先衰
盼着---望断天涯路
闲着---悠然见南山
喝着---此盅有真意
琢磨着---忧道不忧贫
活着---烟雨任平生
史老师,别称二毛,近好金石篆刻,已数百方,句外肠枯。遣予弄骚词若干,辑录如上。
有闲情,须偶寄。“忙”字如何写?答曰:心死。 10月4日 成为个体关于成功的定义有一定的社会标准,有诸多的外在属性。当我们提到“成功人士”的时候,大多数人的头脑中会幻化出一些形象:他住什么样的社区,穿什么衣服,开什么车,经常接触哪些人,光顾哪些场所等等。当然成功也有出自于个体的内在标准:他喜欢从事什么,更适合干什么,是否发挥了个人的最大能力,实现了自我价值,他是否觉得快乐等等。每一个成熟的个体理解的成功都应该是独立的。一个良性的社会成功的标准也应该是多元的。 学设计出身的,最终有可能成为成功的经营者、杂志编辑、社会活动者、政府官员,甚至成为地产商、电影导演,这都是非常正常的事。不管是否还在设计圈内,具备设计专业基础与思想意识的人,都会以不同的方式贡献于设计行业。尽管我们发现,真正完全改行的比例是相当少的,但是改行并不意味着失败,不改行也不意味着成功,关键在于这种职业选择的背后动机是什么。那些没有改行的人,尽管大家都从事着艺术设计工作,也有些获得了社会概念上的成功,但是其行为背后的目的与动机也非常不一样,我们可以发现如下四种对待设计的态度。 第一种人认为设计是个赚钱的行业,开公司、接项目、揽工程等等都以赢利为最终目的,设计在他们眼里只是途径而已,专业知识是用来“忽悠”外行用的。这就跟炒股票、开饭馆是一样的,设计仅仅是个不同领域而已,商业是目的。这种人在设计不能再有高额利润的时候转向其他行业,也符合资本的流动特性,从低利润率行业转向高利润率的行业。这种人可以被称为“设计商人”,因此,在创新不能赚钱之前就不可能要求他们做出创新设计来。但是他们却有可能把创新作为噱头出售,以创新作为包装的设计是可以收取高费用的。 第二种人以设计作为谋生的职业,并一边抱怨着设计师待遇、社会地位的低下,一边遵从着老板、领导的意志操作,成为了不折不扣的服务业者。他们属于悲观主义的人,不能通过设计获得乐趣与自我价值,设计变成了饭碗,赚“嚼谷”而已。这种人缺乏创新的动力,消极悲观的“忍受”着设计,而又没有能力也没有愿望改变。 第三种人对于设计富有职业责任感,凡是自己所做的就一定要说的出去拿的出手,他知道要对得起今天的岗位,要对得起他的一份薪水、一个职务和职称,也对的起自己的内心,所以他的态度不低于职业化的底线。这种人往往是成熟的、职业化的设计师,是行业的中坚力量,他们的作品成熟但不出名,含蓄而不张扬,稳重而不夸张,创新更多体现在细节上,属于设计的进化而非革命。 第四种人的工作状态与第三种人几乎一样,他们也专注于眼下的每一个设计任务,但是他看到眼前的每一张图纸,每一滴汗,他都知道这是在通往一座圣殿和教堂。他知道他的每一步路都是有价值的,他的付出是积淀,并且一定会得到最终的成全。因为有了这个梦想的笼罩,他最终也就从职业设计师里脱颖而出,成就了一个超出平凡的个体。石振宇老师是这样的人。 上述四种对待设计的态度可以分别总结为:商业主义、悲观主义、职业主义、理想主义。具有前两种态度的人趁早转行,从事设计不可能爆富。谋生虽可以,但是何必如此痛苦?从事设计的人,至少要有点职业主义精神,但是,如果多点理想主义的话,则可以在每次的设计中获得自我认同与价值实现。爱一行才能干一行。 当一个学习艺术设计的学生毕业后走上社会舞台,不同的环境展现给每个人是不同的机遇与选择。现在的社会提供给人们的选择与机遇不是太少而是太多,而人的精力是有限的,用来做出判断的思想资源是贫困的。因此,“认清你自己”就成为最根本的一步:你喜欢干什么,更适合干什么,干什么可以得到最大的快乐与满足。也就是说,选择职业规划与人生设计的前提是了解自己,这应该是任何人职业生涯的“起点”。 有了起点就应该有终点。其实并没有一个实在的最终的点,终点其实就是被称为“理想”的东西。一个人的理想不应该是成为像谁一样的巨富,像谁那样的大师,或者像谁一样的英雄,而仅仅是成为你自己,具有独立的人格与自由的思想,也就是萨特所说的“成为个体”。每个人的智力、人格、遭遇、环境都不同,成为别人既是不可能的也是可悲的。起点也许不清晰,因为刚毕业的学生并不能完全了解自己更适合干什么更喜欢干什么,经历悲观主义甚至商业主义也许都是必经之路。但是,如果想以设计作为终身职业的话,就不能停留在这两个阶段,应该做出自己的思考、判断与选择。或者改行,或者上升为职业主义。理想主义是终点,但也并不是清晰存在的某一点,而且也许未必达到某些外在的成功标准,但是在过程中,你发挥了自身的智慧,通过设计获得了满足并发现了你自己、开发了你自己,达到了你所能达到的高度,这样的过程本身就是享受。 职业生涯的起点往往是茫然的、迷惑的,而终点也是不清晰的。认清自己,然后专注于自己的事,同时认清环境与未来的专业发展趋势,二者都是必须的,在此基础上做出选择。也许会经历弯路,甚至迷路,从商业主义到悲观主义再到职业主义,你所经历的一切都会积淀为思考、理解,并且最终找到你自己,成为个体,获得内在的成功。
PS1:当老师光传道、授业还不行,还得解惑。可是,就算解了惑他们也做不道啊。知易而行难啊!
PS2:现在的孩子最缺两点:理想主义、低物质。这两点不能让人更富有,但是可能更轻松、更快乐。
PS3:现在孩子们总问一些“天问”,我还上下求解呢!完善自我先,最好把名利看做完善自我的副产品,也许有也许没,有什么关系呢?
PS4:现在孩子反感说教,我只好背地里说教---其实是说教自己,他们自有他们的日子。
PS5:老师可能是麦田的守望者吗? 9月7日 知道分子我又遇到了一个知道分子。 所谓的知道分子,就是你所提到的任何事情他都以“我知道”的姿态出现,然后从他的记忆宝库里提取某本书或者某个人的观点,然后绘声绘色的倾倒出来,滔滔不绝,不再有他人插话的机会。所以,与知道分子交谈,基本是你提个话头儿,然后倾听就可以了。没办法,他阅读量巨大,所“知”甚多,似百科全书般浩瀚,惟有“道”出来一些才舒服点。当然,他也并不需要真正意义上的交流,他只需要善于倾听的耳朵就够了。非常不幸的,这个知道分子又是个博士。 由于在大学里混事由,所以我的身边就有许多知道分子。我所感慨的是,许多人都有过热烈求知的经历,但是从“知”出发,大部分人变成了“道”分子,只有很少成为了“识”分子。这两者的区别在于:前者是I Know,而后者是I Understand。
于是我也在深夜里反问自己,去掉“知”,我还剩下什么?于是我决定,在以后的日子里,要么知而不“道”,也就是沉默;要么知而求“识”,也就是弄明白一些事物,然后再跟其他知而求“识”的人交流一二。
PS1: 忘了哪个知而有识的分子跟我说的了,Data、Information、Knowledge之间的区别。Data属于基本的信息单元,存储太多而又凌乱的话,很有可能死机,这就需要“磁盘碎片整理”;Information是系统化的Data,按照植物学、动物学、天文学、文学等等将Data分别存储到了不同的文件夹内;Knowledge则是知道这些分类的依据以及文件夹之间的关系。 知道分子就是一个大硬盘,整天四处乱拷东西,回来也不整理,早晚死机,得重新格式化;稍微勤奋一点的归归类,于是变成了Information Centre。这时候,知识分子正在琢磨着删除一些文件呢。
PS 2: 禅宗的一个故事 一个人来向一休学禅,问了好多问题,一休却一言不发,只是给来客倒茶。 茶杯已满,一休却不停手,结果茶水溢出杯子,流淌得到处都是。 客人提醒一休,一休说: “你的脑袋便和这个茶杯一样,已被你有的想法装的满满的,哪里还能装进什么新东西呢?” 可见,“知”太多,就溢出,也没有空间再装其它。虚室生白,只有“知”空了,才能有点“识”。好象过去的禅师文化程度都不高,六租根本就不认字。没受过教育的,反倒有质朴的智慧,读到博士的,却成为了书蠹,自古大多如此。建议已经不幸做了博士的人做减法,包括我自己也在内,“渐积损以至无”。我们应该努力穿越“知”的丛林,到达“识”的旷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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